我看着他,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。我说,“哥,对不起。”
他竟然低低笑了出来,“怎么说对不起呢?”
虽然是笑着的,那双栗色的眼眸却满是寒意。
“我应该感谢,不是吗?”他又说,“如果没有,我的隐忍怎么能发挥到这种程度?我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在被人冒犯后维持风度,不会有机会尝试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。这样丰富我的人生经历,让我尝到别人一辈子都没法有的体会。哪里有对不起我?”
他看着我,眼睛深不见底。
因为他的话,我整个晚上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三天后,容非的妈妈李阿姨来看望我。李阿姨问了问最近的状况,让我们有什么困难就尽管去找她。温燃和容非他们家极少打交道,坐了好一会儿算是完成了待客的礼数,便道,“李阿姨,我有些文件没看完。要么苏心陪您聊着,我先上去了。”
正准备起身,却听李阿姨说,“温燃,先别急。其实阿姨今天,是有件事想跟和苏心商量。”
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是这样。”她笑了笑,对温燃说,“我和容非他爸也商量过。现在们家出了这样的事,虽然说成年了,但年纪还是比较小。在学校里有学业,另外还有爸公司的事,那些股东眼看这么大一个钻空子的机会,更要提着神。苏心这孩子吧,虽然说不需要太操心,但带着她,总是多个负担。”
温燃愣了愣,许久后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,“阿姨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家和老苏也这么多年交情了,当年苏心妈妈是和我一起长大的,现在苏心又和我们家容非关系好。反正孩子多一个也是养,容非的叔叔,这几年在国外,孩子不也是让我们带着?苏心马上也要读高中了,算是关键的几年,要是她跟我们在一起,还和容非容微有个伴。觉得怎么样?”
温燃听着,没有说话,栗色的眼眸带着一层朦胧的雾。
李阿姨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她的话我大概听明白了,却一时间也来不及消化。我看看她,又看看温燃。他终于从沉思中走出来,朝李阿姨淡淡地笑了笑,说:“阿姨,这事是大事,我也一时决定不了。要么我和苏心好好商量一下再给您答复,行么?”
温燃下午并没有来找我。
夜里我一直躺在床上,想着李阿姨说的话,心情有些复杂。她说得有道理,可是,我真要留下温燃一个人?
我能么?
温燃终于在睡觉前敲了我的房门。
他逆着光走进来的时候,没有说话。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,影子落在床上,有些暗沉。就在那样一个瞬间,我突然感受到一种叫压迫感的东西。
我摸索着开了灯,从被窝里坐了起来,叫了他一声,“哥。”
他一步一步走过来,灯光投射在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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