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晏秋才道:“结束了。”
两个人纷纷侧头朝卧室看去,家里的瓶瓶罐罐,书籍摆设散落一地,入目皆是灰尘,起了一层薄雾。
“还会震吗?”姜音担心地问。
晏秋道:“应该还会有余震。”说罢,她突然想起什么,忙转身慌张的问:“刚才砸你到哪儿?快让我看看。”
砸到哪儿了?
姜音抬抬右手,只见右手血迹斑斑,手背小臂上有星星点点的细小伤口,其中有两个稍微大点的伤口,皮肉微微外翻,正在往外汨汩流着鲜血。
晏秋被吓到,用手捂着口鼻。
1分钟的时间,姜音的手已经肿了起来。
“我的手好像断了。”姜音轻轻道,语气缓慢却很平静。
晏秋没有说话,只是霎时红了眼,她钻出书桌,急急朝衣柜那里跑,翻找了两下,从里面拿出两件纯棉T恤回来。
她替姜音包扎伤口。
两个人没有说话,晏秋的头埋的低低的,但姜音感觉到有水珠滴落在她手背上。
一滴,一滴的。
是眼泪。
姜音一阵心揪似的疼:“我没事的,你别哭别哭。”
晏秋仍不语,她小心地把T恤包在姜音受伤的地方,从手背到手臂,那里大大小小有好几处出血的伤口,鲜血流的不算急,但……
“别哭了,嗯?我真的没事的。”姜音用左手轻轻抹去晏秋的眼泪,小声安慰道:“只是骨折,我们那边医学很发达的,修养几个月就恢复了。”
说着,姜音还嘿嘿笑了出来:“幸亏高考完才骨折,要是在艺考的时候骨折,那才叫一个惨。”
晏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她抬头,眼眶里全是泫然欲落的眼泪:“为什么要过来?你的手……”她又低头看着姜音伤痕累累的手,低喃道:“万一以后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姜音打断她要说的话,化解她的恐惧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那儿有多先进?17年癌症都可以被治愈,你还担心一个小小的骨折?”
她曾答应过晏秋,哪怕是善意的谎言,她也绝不会再说,但对不起,她必须食言。
姜音的手还抚在晏秋耳际,她轻轻搔搔晏秋的鬓角,晏秋抬起头来,两道泪痕挂在她脏脏的脸颊上,看着有些滑稽,姜音笑出来:“你看你哭的,嘿嘿可爱。”
她接着又道:“第一次见你为我哭的这么伤心,我心里咋这么高兴呢?嘿嘿嘿嘿。”
这话一点也不好笑。
晏秋静静地看着姜音,良久,她才出声道:“你回去,回去之后快去医院。”语气有些没底气。
姜音笑一笑:“你心里清楚我不会走的,我会陪着你,要生大家一起生,要死大家一起死。”
“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好不好?”晏秋又有要哭的趋势:“我不会死的,很快就有人来救我,但你的手不能拖,你听话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姜音把眼睛闭上,身子靠在书桌的夹角里,她有点累:“我知道会有人来搜寻生还者,但那是什么时候?今天?明天?还是三五七天?等下或许还会有余震,我不会走的,你知道我的。”
姜音无法独留晏秋一个人在这里,死静的房间,狼藉的废墟,处处透着死亡的气息。
没有什么比心死更可怕,人的意志一旦出现动摇,身体很快就会放弃,在这种情况下,两个人远比一个人要好很多。
作者有话要说:我想要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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